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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大学CRPE首席教授,浙江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曾任英国牛津大学、德国明斯特大学、瑞士联邦理工大学及苏黎士大学、日本立命馆大学、神户大学、经济产业研究所(RIETI)、国际东亚研究所等国外著名大学或研究机构客座教授。兼任上海大学、广西师大、重庆师大、宁波大学、西南民族大学等国内多所高校客座教授及政府智库机构专家。研究兴趣涵盖空间经济学、国际经济学和外国经济史多个领域。学术研究之余喜欢写随笔发议论,体验“我思故我在”之妙趣,与认识或不认识的学人学子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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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银行破冰金改的可能风险   

2014-04-06 23:02: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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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银行:预期效应诱人,风险也不小

赵 伟

(浙江大学经济学教授)

《浙江日报》专栏文章

  摘要:假借民营银行破冰“金改”,须有承担风险意识,得有化解风险预案,决策者须有心理准备:没有死就没有生!免得风险一来手忙脚乱,经不住见风使舵的“专家”厉言,缩回去,导致功亏一篑。怕就怕事与愿违,“种下去的是龙种,长出来的是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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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营银行眼看要登台了,这事显然已成定局。同样将成定局的,是其对于现有商业银行与金融体制的冲击。有种比喻,把民营银行比作回归草原的“野狼”,把体制內国有与政府背景强烈的银行与非银行金融机构比作草原上分片放羊的“群羊”,前者的冲入肯定将搅动后者的竞争,冲击现行金融体制。

可以这样认为:设立民营银行,引入和一般市场经济体制天然适应的微观竞争者,当是金融改革的“破冰”之举。关乎接下去系列改革“组合拳”推出的节奏。按照经济学思维定式,任何改革都是冲着预期收益去的,有收益必须支付成本并承担相应的风险。理智与聪明的决策者,出手之前应该清楚实现预期收益的约束条件,同时对改革将要遇到的风险有个预期评估。这样才有望实现约束条件下的最优,那怕是“次优”(second best)也行!

我们的问题是,此次在国家层面诉诸民营银行破冰“金改”的预期收益是什么?可能的风险将何以生,又将以何种方式展现开来显现?

    先看改革的预期收益,也可称之为改革的正效应。从一项改革出台到其效应逐渐挥发的“时滞”视角来看,预期效应当有即期、中期与远期之分。“即期效应”亦即立马将要发生的那类效应。可以预料同时也是各方最为期盼的,当是加速利率市场化进程,缓解甚至逆转时下一个“中国怪象”的基础因子。什么怪象?“非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难以抑制银行间拆借利率震荡。说具体点,一边是央行不时被迫“放水”,猛增流动性,另一边是持续的流动性短缺和不时的银行间拆借利率飙升。按照货币供应量/GDP指标衡量,发了世界最多的货币,企业贷款的显性成本(利息)和隐形成本(非利息支付)依然看涨!直接原因在于存量货币放错了地方,专业的说法叫金融“错配”。错配的重要基础因素在于大量金融资源的配置并非按照市场竞争发生,而是通过国有与公有权力系统的交叉运作,输入了各种短期逐利渠道。

    中期效应亦即一两年内将可能产生的效应,是校正金融资源的错配,实现金融资源配置的市场化。而借助市场力量逆转与校正愈演愈烈的金融资源乃至整个投资的错配,则是提升资本配置效率的基础环节。

远期效应即三五年后的预期效应,则是整个资源配置效率的提升。由此构筑产业升级与结构调整的基础动因。略有点经济学常识,外加实事求是态度者都会看到,非市场因素主宰的金融资源错配,不仅导致了重复建设与产能过剩的愈演愈烈,而且埋下了系列经济风险,导致了惊人的资源浪费与破坏。最大的风险是一拖再拖的产业转型升级,最大的浪费以“财富破坏型”增长方式展现。许多地区的新财富创造多半基于对已有财富的破坏,拆古典建筑盖摩天大楼,把河变为渠……无休止的拆迁,无休止的铺摊子就是最令人痛心的脚注。可以这样预期:若一两年内能够实现利率市场化,金融机构放贷基于市场竞争基础,普遍考虑投资的远期收益,则接下去则是对整个资源的市场化起到“效率导向”作用。

    再来看风险。什么样的风险?基于东亚“四小”和拉美以往相似改革的经验,再审视下近年中国小区域“金改”的一些案例,可以预期到的风险,当不少于三波:第一波多半是“揽储”与利息大战。民营金融和“民间融资”藕断丝连,民间融资有种“高息揽储”的偏好与传统,再高的利率也敢去做。即便做得够规范且时尚的马云“余额宝”,也有高息揽存的表象:一登台就挑起了业界利率大战,可以高出国有金融机构一倍以上的存款利率揽储,而“跟进”的别的“电商”也纷纷效仿,竟比贴息与“烧钱”。可以这样去推断:猛然间杀入的民营银行,第一招必然是“揽储”,随之而来的当是银行间“揽储竞争”;竞争势必会推动存款利率普涨。

    第二波当是“钱追钱”投机蔓延引出的风险。储蓄利率飙升,将推动各种“理财产品”问世,各机构竟比价码,回过头将引出金融投机热。部分投资者要么延缓实业投资,要么抽出失业投资,而将投资注入“钱追钱”的虚拟产业,进而对实业投资发生负面冲击。这个风险最值得预估与预警。

    第三波当是银行自身风险。揽储、提息、别的竞争手段将推动银行让利储户,压缩银行利润空间。效率机制发挥作用,必然导致一些银行亏空、挤兑,甚至面临破产出局。实际上,正常的市场经济,银行破产稀松平常。美国金融危机头3年,每年有200多家商业银行遭遇破产重组,即便正常年份,也有一些银行因经营不善而申请破产保护。实际上,西方市场经济下的金融体制,原本就是在这种风险与危机中历练出来的。

    就中国经济长远发展来说,权衡预期收益与可能的风险,可以这样认为:引入私人银行“破冰”金改,预期收益很诱人,值得去冒上述风险。问题只是各方得有承担风险的心里准备。同时还得提出化险为夷的应对预案。免得风险一来手忙脚乱,经不住见风使舵的“专家”厉言,缩回去,导致功亏一篑。与此同时,监管还得准确有力,防止事与愿违的情景发生。

    再强调一下:怕就怕事与愿违,“种下去的是龙种,长出来的是跳蚤”。以往这种例子不在少数。最典型的要属中国股市了。看上去和一般市场经济体的股市毫无二致,监管得似乎更严厉,然而论其资源配置效率来,的确不敢恭维。原因盖在一个监管上。不能太死,也不能太松,“度”的把握很难,在人治盛行权大于法的背景下,这种度的把握就更难了。

(2014-3-14日草于宁波,15日改于杭州)

部分载《浙江日报》2014-3-26日09版

责任编辑:李倩

http://zjrb.zjol.com.cn/html/2014-03/26/content_2586194.htm?di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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