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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大学CRPE首席教授,浙江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曾任英国牛津大学、德国明斯特大学、瑞士联邦理工大学及苏黎士大学、日本立命馆大学、神户大学、经济产业研究所(RIETI)、国际东亚研究所等国外著名大学或研究机构客座教授。兼任上海大学、广西师大、重庆师大、宁波大学、西南民族大学等国内多所高校客座教授及政府智库机构专家。研究兴趣涵盖空间经济学、国际经济学和外国经济史多个领域。学术研究之余喜欢写随笔发议论,体验“我思故我在”之妙趣,与认识或不认识的学人学子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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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官民失信令人忧  

2013-08-20 09:56: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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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官民失信令人忧

赵 伟

暑期前段去西北讲学、聚友兼度假,收获与“复活”了新老友谊,也长了不少见识,增加了一些思考。其中一个见识引出的思考,可称之为“官民失信”。失信是双向“互动”的,涵义有两层:一边、一层是普通百姓对政府官员的话失去信任,见官就有几分反感,甚至想掺和进去起哄;另一边另一层是基层政府官对所辖民众失去信心,对上边某些不接地气的政策与行政命令的实施有抵触。

民众对官员的不信任乃至仇视,有“乡镇乡村版”和“大城市版”两个版本。“乡村乡镇版”暂且不表,因为那多半只是一种“暗流”,心里不满,嘴里说说,甚至骂一骂,但毕竟农民,有着只关心自家利益的“千年传统”,多数人不伤着自家的切身利益,不去随意去拆迁人家的房子,便不会有多么过激行为的。“城市版”的则不然,总有那么一帮人,心里有气没处发,等着机会发泄。街上一有官民摩擦的“情况”,即便与己无关,看着不舒坦,便想着借机掺和进去,喊几嗓子。

这方面最容易引出乱子的,要属民众对于官车的反感了。还在去西北前几日,看到媒体热炒的新闻:兰州街头发生一起普通交通事故,一辆外地牌照的小车和一辆本地出租车刮擦,只因外地车下来的人摆出领导架势,自称某市“秘书长”,扬言要“收拾”出租车司机,结果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乱。大批民众围将上去,将那位自称秘书长者所乘的官车给掀翻了。事后证明秘书长是假冒的,但骚乱已经发生,损失已经产生。多亏当地政府反应及时,未曾酿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此次西北行,因着某种关系,也搭了几趟政府车。每次出行,发现驾车的师傅都格外小心,见到加塞的车能让则让,尤其是私家车和出租车。看不到江浙一带官车的那种走法,在江浙一带,略有些级别的政府车随意变道,甚至无视公路测速及公交专用道。我还称赞这位司机文明礼让。但听了司机的解释,才弄懂并非这回事。司机告诉我,在咱这儿,近两年以来开官车上闹市区得“裝孙子”,稍有不慎和私家车或出租车的刮擦了,也得尽量忍着点,遇到个厉害的主儿,明明是对方的错,但一看你是政府车,愣是要和你吵架的。假如有一人喊声“某某牌照——政府车”,立马会有人围上来,会帮着非政府的车主和你伦理,若不忍让,便可能酿成“群体事件”,“给领导找麻烦”!

驾车的司机说他本人就有过这样的经历:有次上路车开得好好的,一私家车随意变道擦上了,对方车上下来的人开初还有几分歉疚表情,听旁边有人喊了一声,“甘旦号的政府车!”那人立马硬起来,说你开政府车有什么了不起!接着就见有人围将过来。他见事情不妙,赶快低声下气给人家说“软话”:我自认倒霉,不要你赔算了!临了扔下一句话:今天我要不是开这政府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基层官员对所辖百姓失去信心,听到的主要是“乡村乡镇版”的。由于上面一些政策的“落地”得不到农民配合,在农民那里遇到普遍的怀疑和抵制,令乡镇干部上下为难,对所辖百姓失去信心。遇到的乡镇干部“吐槽”:为落实上面增加农民收入的政策,乡里鼓励农民建蔬菜塑料大棚,没人响应。乡里花钱买材料,乡干部下乡给农民建起大棚,但没几个农民主动去利用,许多大棚在那里荒着!还有,上面号召农民种果树,乡镇把树苗买来免费让农民领取,也没几个积极的。只好发动乡镇干部下乡帮农民种上。但往后的养护还得乡里派人管!颇有些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意境!说得具体点,就是政府帮助农民致富的“热脸”,贴上了“不领情的冷屁股”!

何以双向失信?可以找出多种原因,比如收入差距拉大等等。但在我看来,“大城市版”的民众对官员失信反感的主要原因,是特权蔓延,公车泛滥。乡村版生成的主要原因是基层腐败。别的不说,单是村一级的干部腐败,就足以令政府威信扫地。在西北去过的一些乡村,发现一个最普遍的现象是,一村子最富的往往是连任多年的村支书。不少村子的地卖了,征地款村民没见着几个,村支书却在城里买了房,一家人迁入城里,率先实现了城市化!

或许有人要说,你看到的这些事儿到处皆有,但我要说的是,对于西北的此种官民失信得特别留意。个中的一大原因在于,西北人脾气耿直,好打抱不平。街上吵架很容易引出“肢体冲突”甚至群殴,进而引出“群体事件”,弄不好会引出大麻烦的。这事儿并非没有先例,数年前的“瓮安失守”就是前车之鉴!

(2013年7月思于西北旅行中,2013-8-13写于青岛度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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