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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大学CRPE首席教授,浙江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曾任英国牛津大学、德国明斯特大学、瑞士联邦理工大学及苏黎士大学、日本立命馆大学、神户大学、经济产业研究所(RIETI)、国际东亚研究所等国外著名大学或研究机构客座教授。兼任上海大学、广西师大、重庆师大、宁波大学、西南民族大学等国内多所高校客座教授及政府智库机构专家。研究兴趣涵盖空间经济学、国际经济学和外国经济史多个领域。学术研究之余喜欢写随笔发议论,体验“我思故我在”之妙趣,与认识或不认识的学人学子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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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资民企双困局:聚焦义乌  

2011-10-25 12:44:04|  分类: 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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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资民企双困局:聚焦义乌 

——义乌侨商高峰论坛讲演(之一)

赵伟 (浙江大学)

女生们、先生们:大家好!

很高兴也好荣幸应邀参加义乌侨商高峰论坛,把我近期关于民资与民企以及浙江省内小区域经济发展方面的一些观察与思考讲给大家,与诸位交流、分享。

1.0 引言:

这个论坛是由汇聚义乌的中国侨商们发起的。据我了解,侨商在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发展与国际化进程中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实际上在我看来,最近30多年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动力,与两个英文词密不可分:一个是FDI,即外商直接投资;另一个是oversea Chinese,即“海外华人”。这两个词在侨商那里给“归一”了。事实上,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引进的相当一部分外资,要么是由海外华人发起的,要么是海外华人牵线搭桥实施的。这一点与印度恰成对照。我们知道,印度也有庞大的“印侨”,“印侨”在英语国家集聚的财富也很多,但近20年印度所引FDI不到中国的零头,印侨回国投资很少。原因何在?我和印度朋友聊过这事儿,印度朋友将其归因于两国文化的差异,主要是国民对侨居海外本国人认同的差异。据说印度普通人有个很强的偏见,把移往海外的国民多半视为“‘准’叛逃者”——抛弃自己国家的人,不大看得起他们。由此“印侨”的本土观念自然要淡化一些,回国投资发展的环境远不如中国这样好。这或许是个原因,但无从考证!与印度不同,中国人对于移往海外尤其是发达国家的同胞往往高看一筹,政府政策与制度安排上也在鼓励侨商投资,不管你最初是怎么出去的,在境外发达了回国弄点儿投资,“造福桑梓”,是件很得同胞认同政府赞许的事儿。就这个意义而言,中国侨民要比印度侨民幸运得多!这是题外之意,现在言归正传。

今天论坛的主题是民间金融与民企融资,意在就突破目前困扰包括义乌在内的浙江经济的民间融资乱象与困局交换看法,提出可行性对策建议。作为一个学者,只想谈点看法,至于对策建议,主要中针对政府,有机会再展开谈。

我以为讨论这个问题首先需要选个好的视点,三个视点至少缺一不可:一个是民企融资难与民间投资空间狭窄化“双困局”视点。另一个是开放经济下内外经济环境视点。第三个是义乌这样的独特的县域经济视点。

下面就沿着这几个视野谈谈我的观察与思考。我发言的主题是“突破民资民企金融‘双困局’:聚焦义乌”。我的主要目的,就在于从“后金融危机”国内外经济大势分析入手,解析浙江民间资本投资难与民营企业融资难“双困局”现象,从义乌产业与民企发展面临的约束条件和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点孕育的新机遇切入,就突破“民资民企双困局”,实现民企融资、产业升级与区域经济新跨越等“多赢”目标,做点力图深入浅出的分析,谈点对策思路。

1.1. 民资民企:一个金融“双困局”

大家都在谈民企融资难,温州民企老板“跑路”把这个问题给挑明了,放到了国内外舆论关注的风口浪尖上,引起了高层的关注。现在高层发了话,地方政府得了“尚方宝剑”,忙着“堵跑”与“防跑”,甚至压金融机构增加给“跑路老板”们的贷款,以“规范民间融资”的名义出招治理民间融资。如此等等,实际上各方都心知肚明,这些措施不是长久之计,多半都属于治标不治本的做法。治本须从体制上入手,但现行体制改起来很难,金融体制积重难返,改起来更难,地方政府大多缺乏应有的胆识,要突破很难!

民企融资难是个老话题,争论了有一段时间了,有人说难有人说不难,实际上这个问题应和民间资本放在一起看。实际上与民企融资难而陷于高利贷困局并存的,是民间投资的狭窄化。浙江也好,别的沿海发达地区也好,目前集聚了大量的民间资本,找不到合适的可持续的投资载体,只能去做那些投机与热炒的营生。事实上近年随着或明或暗的“国进民退”与垄断势力的强化,民间资本投资空间趋于狭窄化。稍有赚头且可持续性高的投资项目与产业,多半为国有垄断行业或外资及极少数“红顶民企”所把持,一般民间资本要进去难上加难。连总理都知道中央关于拓展民营经济投资空间的“新36条”遭遇了“玻璃墙”和“弹簧门”。巨量的民间资本尤其是大众储蓄,只能放在银行里,获取微薄的利息,而在通货膨胀居高不下的背景下,实际上在招致“负利率”,在承受损失。这种情形也是一种困局,与民企“融资难”一起,可视为一种“双困局”。我以为要化解民企融资难,须通盘考虑这个“双困局”。你先得给民间资本与私人储蓄较多、较大且可持续的投资机会,把巨量的民间资本与可持续的投资载体对接,同时考虑民企发展的空间与环境。

1.2.民资民企金融“双困局”:一个“后危机”的时代背景

化解民资民企金融“双困局”也好,推动区域产业转型升级也好,必须把握大势。古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所谓时务就是大势,把握大势,顺势而为可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这是常识,也有些套话的味道!不去展开。

论及大势,最值得关注与把握的是世界经济大势了。在一个全球化和中国经济深度国际化背景下,讨论包括义乌在内的区域经济发展也好,产业转型升级也好,抑或基础性的金融体制改革,尤其是以化解民资投资难与民企融资难“双困局”为初衷的体制改革论题,都离不开一个背景,这便是后金融危机时代。在我看来,“后危机”不仅仅是世界经济发展的一个时段,而且还是世界经济发展与演化大的一种状态。这个时段至少持续五年,也许更长。这个时段的世界经济将麻烦不断,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太差。不会太好的根本原因在于,导致金融危机发生的深层隐患未能消除,这便是全球经济失衡,失衡的最突出的标志是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普遍的赤字与中国等新兴市场经济体巨额的盈余。美国欠了太多的钱,中国攒了太多的钱。只要这种失衡未有缓解,发达国家的赤字不能得到逆转,那里的债务危机就会不断,世界经济就难以出现持续性增长。但世界经济也不会太差,就是说不会发生上世纪30年代那样的大的萧条,基本的原因在于,一个全球性分层的协调机制在形成。所谓全球治理(global governing)体制在形成。我将这个体制称作“3G分层互动的治理体系”。G即group(集团)。分三个层次:最上面的是G20,有全球最大的19个国家和一个“壳”即欧盟组成;中间的是两个分立的G。分别为西方7国集团(G7)和金砖国家(BRICS);下面是G2,即中国和美国。这个分层的全球经济治理格局,对“后危机”世界经济具有“稳定器”作用。不说别的,单是G20高峰论坛机制,就可以协调大国经济政策,化解好些潜在的隐患。而中美两国对话机制,也有助于化解潜在经济隐患!

1.3 民资与民企金融困局:两个国内“后”时代背景

继世界经济“后危机”时代而来的,是一系列国内经济与政策演化的“后时代(或时段)”背景,所有演进中两个国内“后”时代背景最值得关注:一个可称为“后刺激时段”。这一轮中国经济逆势增长主要靠了政府大力度的刺激。金融危机引出的4万亿而10几万亿的刺激性投资,短期内促成了中国经济的超高速增长,但也埋下了诸多隐患。直接的隐患是通货膨胀,间接而深层次的隐患是重复建设与效率损失。这些隐患需要多年去熨平。因此接下来不会再有大的刺激政策出台,就这个意义而言,中国经济已经进入“后刺激时段”。这个时段的经济与贸易将经历艰难的调整。调整的目的在于促成产业升级与经济发种方式的转变。

另一个可称为“后跑路”时代。“跑路”是怎么回事儿,各方都很清楚,就是温州发生的民企老板逃往境外躲债的事儿。民资投资与民企融资话题的发热,显然是由这种“跑路潮”引出的。客观地来分析,民企老板“跑路”与民资投资空间狭小密切联系在一起。一方面,做大了的民间资本遭遇了日益狭窄化的国内投资空间,凡是有利可图的实业,差不多都给公营及垄断行业所把持,民间资本难以涉足,投资空间相对于其资本规模日益狭窄化,被迫转入炒作的虚拟行业。另一方面,从事实业的民营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融资难、贷款难愈演愈烈,不得不诉诸高利贷。非常清楚的是,温州民企老板颇具轰动效应的“跑路潮”,将这种“双困局”问题最终给挑明了,引起高层关注并给予地方政府更多的改革权限。现在是个“后跑路时代”,政府已经开始给予民间金融与名企融资以前所未有的高度关注,由此有望推动一次以规范民间融资与解决民企“高利贷”困境的改革浪潮。

除了上述“后时代”而外,还有许多可打上“后”烙印的背景。比如说“后转型升级鼓噪时代”。转型升级喊了多年未见效果,在珠三角看到的是转行而非转型,在长三角尤其是浙江看到的是民企投资虚拟化,在别的许多地区与行业看到的是重复建设及新兴产业一哄而上。等等乱局,到了该反思与变革的时候了。随着国内外经济环境与政策变化,这样一个鼓噪的阶段必然淡去,取而代之的必须是实实在在的“功课”,只有功课做到家了,才会有实实在在的转型升级,这个阶段需要一些硬的约束条件。如此等等,都须纳入约束条件分析之中。

(2011-10-23于义乌国际会议中心,录音整理于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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