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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大学CRPE首席教授,浙江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曾任英国牛津大学、德国明斯特大学、瑞士联邦理工大学及苏黎士大学、日本立命馆大学、神户大学、经济产业研究所(RIETI)、国际东亚研究所等国外著名大学或研究机构客座教授。兼任上海大学、广西师大、重庆师大、宁波大学、西南民族大学等国内多所高校客座教授及政府智库机构专家。研究兴趣涵盖空间经济学、国际经济学和外国经济史多个领域。学术研究之余喜欢写随笔发议论,体验“我思故我在”之妙趣,与认识或不认识的学人学子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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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比谁更腐败?  

2011-05-13 16:11:52|  分类: 学术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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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比谁更腐败?

——异域闲议(之一)

赵 伟(浙江大学)

比较研究是科学研究最常用的一种方法,也是一种最容易导致新发现的方法。实际上我们人类本身就生活在一个充满比较的世界中。用专业的术语来说,就是“相对论的世界”。何为“相对论”?翻译成汉语大白话,就是“比较论”。英文里的相对(relative)和比较(compare)涵义相近,多半是可以互相替代的。但到了汉语语境下,前一个词儿多了几分“学术气氛”,两个词儿的彼此替代性似乎也就低了一些!

不仅科学研究,实际上生活在比较世界中的我们大家,无时无刻都在做有意无意的比较。这里先从我的一个亲身经历说起。

岁末年初在东京访学小住期间,下榻的酒店式公寓邻居中有对印度夫妇,平日各自忙各自的事儿,很难遇到,只是周末吃早餐时偶尔遇到,顺便聊一两句。开初的话题不过是各自的职业以及来日本的公干之类,外加来自国内哪个城市等等。后来就是对日本经济社会的看法。当然也时不时地给印度邻居翻译日语菜谱上的汉字!一来二去就算熟悉了。

忽一日早餐又给安排到了邻桌,闲聊中印度男主人的话题一转:你们中国经济咋样?我自然会说很好,增长很快,临了不无自豪地加上一句:“看看日本到处都在卖‘中国制造’品”。印度邻居听了似乎有几分妒意,反问道:“是吗?中国经济增长了,是不是民众都感到更幸福了?”我回说,“大多数民众的生活水平肯定改善了——虽然不能期望每个人的生活都得到改善!” “是吗?你看过BBC的一档节目吗?那里面讲的故事可与你说的不一样啊!“哦,……”,我愣了一下。但不甘“认输”地回道:“BBC关于发展中国家的节目大多是负面的!我看到过一档关于印度的节目,说的是孟买一个7千人的庞大居民区,居然没有一座像样的公厕,而援建公厕的钱给人贪污了!”

后来跟一位留日的中国朋友说起,朋友推测那位印度人说的BBC节目,八成是反应中国农民工奔波于城乡之间艰辛生活的一部“纪录片”,前段时间在日本的电视网上热播过。而我所援引的关于印度的“案例”,也并非杜撰,的确是那不久前从BBC电视的一档节目上看来的。那是部纪录片,所讲的故事“细节”如下:一家英国慈善机构了解到孟买该居民区“如厕难”窘境,便与当地社区联系,给捐了一笔钱,让建造一座像样的公厕。说好是款子一到即开建,三个月即完工交付使用。然而六个月之后,当BBC随同那家英伦慈善机构的人去那里实地查看时,当地居民指着一座二层小楼样子的“半拉子”建筑物说:“那就是援建的厕所”。实地拍摄的画面显示,那无异于一座危房,周围垃圾遍地,污水横流。慈善机构的代表告诉记者,援建的钱已经给花完了,厕所只建了个半拉子危房!

相信看过这个片子的国人都会生出几分“优越感”的,因为印度式的资本主义与民主,显然未能治住腐败,印度的腐败似乎比我们要厉害些!进而或许会生出些许欣慰:比之印度来,我们现代化的希望似乎更大些!

这里实际上已经把话题转入另一重比较了,这便是腐败比较——比一比谁比谁更腐败!论及腐败,这个话题不由地让我想起一位瑞士朋友讲的典故。数年前在瑞士苏黎世访学小住期间,常与一帮朋友去火车站附近的露天酒吧晒太阳、聊天。有次闲聊扯到发展中国家的腐败,座中一位瑞士朋友的讲了个笑话,迄今记忆犹新。现转述如下:

一位非洲国家的部长去拉美某国访问,给接待他的东道国部长的奢华生活惊得目瞪口呆!暗自算了一下,该国人均国民收入与他所在的国家相当,但该部长的生活铺排却令其望尘莫及。混熟了便向主人讨教“致富秘诀”。主人从其下榻的豪华酒店窗口指出去,“卖关子”式地问道:你看远处河上那是什么?非洲部长顺着主人的手看了半天,迷惑不解地回道:“那不是一座大桥吗?”主人说,“是啊,要想富,就得修桥修路!”“哦……”非洲部长心领神会……

数年后拉美部长回访非洲部长,发现那位非洲部长的生活比自己还要奢华,暗自忖度其学到了自己的“致富秘诀”。便问道,你是不是也修了不少桥和路?非洲部长说,是啊,你看看对面河上是什么?拉美部长看了半天迷惑不解,“什么也没有啊?”非洲部长说,“这就对了,桥原本已经规划了,钱已经花出去了!”

仔细琢磨,这个典故的寓意是:有些腐败花了纳税人的钱还能给办点实事儿,有些腐败花了纳税人的钱仅给你一个画饼!这就是腐败的程度,这也是在比较。

我以为,比较能使人颓废也能使人振奋,颓废多半是看不到希望的结果,而振奋则多半是看到了希望引出的。自我感受,有时面对有些事儿愤愤然时,“望眼全球”比较一下,或许就能恢复好的心情!

(2011-5-10写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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