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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大学CRPE首席教授,浙江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曾任英国牛津大学、德国明斯特大学、瑞士联邦理工大学及苏黎士大学、日本立命馆大学、神户大学、经济产业研究所(RIETI)、国际东亚研究所等国外著名大学或研究机构客座教授。兼任上海大学、广西师大、重庆师大、宁波大学、西南民族大学等国内多所高校客座教授及政府智库机构专家。研究兴趣涵盖空间经济学、国际经济学和外国经济史多个领域。学术研究之余喜欢写随笔发议论,体验“我思故我在”之妙趣,与认识或不认识的学人学子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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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改:不妨学富士康的玩法  

2010-06-21 09:50:59|  分类: 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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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币汇改:不妨学富士康的玩法

——小议“新汇改”(之一)

赵 伟(浙江大学)

后“金融危机”以来的人民币汇率之争,随着中国央行“二次汇改”的宣示,看来要划上一个“句号”,而进入实质阶段了!虽然央行关于“新汇改”只是一种简短宣示,但传递的变革信息却颇为清晰。按照央行刚刚宣布的改革方案,此次“汇改”的核心“动作”,无疑是扩大2005年“汇改”形成的“肮脏浮动”范围,亦即改变主要盯住美元的“管理浮动”机制,而为盯住“一篮子货币”的管理浮动。新“汇改”的意向也很清楚,这便是顺应大势,实现人民币自主升值。其中关于人民币升值的大势,央行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其关于汇改对中国经济几个“有利于”说法中,实际上已经透露了明确的意向:(1)“有利于促进结构调整和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减少贸易不平衡和经济对出口的过度依赖”;(2)“有利于抑制通货膨胀和资产泡沫……,改善宏观调控能力”;(3)“有利于维护战略机遇期。……有利于实现互利共赢、长期合作和共同发展,维护有利于我国经济发展的战略机遇期和国际经贸环境。”不难看出,“三个有利于”,每一个都有有着升值寓意,至少预埋的前提条件是升值。

客观地来看,央行此次“汇改宣示”所选择的时机可谓相当不错。作此判断的原因是两方面的:一个方面是就国际环境而言的。目前美国政府也好,国会及民众也好,注意力多半都放在了BP泄油导致的墨西哥湾环境灾难上,暂时盖过了对于中国贸易顺差的关注,因而人民币汇率的关注。欧盟和欧元区因希腊债务危机也给折腾的够呛,把中国作为支持欧元债券市场信息的重要因素之一。此种国际环境,大致上符合中国政府一向期待的环境,这便是“不受外界压力”的环境。还在一两个月之前,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政客们关于人民币升值的呼声,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对于政府而言,那种环境下即使再好的升值方案,即使升值对中国经济利大于弊,也不可为之,因为总有几分“城下之盟”的嫌疑!现在国际压力略有和缓,有了自主决策的良好环境!

另一个方面是就国内“升值窗口”而言的。目前经济增长依然强劲,威胁主要来自物价。5月份CPI已突破3%,PPI更高达7.1%,这意味着通胀压力在迅速增大。这种情形,同时也意味着人民币“升值窗口”在降临。最大的“窗口”,在于以升值抑制通胀压力的抬头。虽然目前全球物价还算稳定,油价稳重略有下降,因此还不存在输入式退货膨胀之郁,然而由于中国进口依存度高,对国际、石油、矿产及原材料依赖程度更高,此类产品价格本身就很高,是推高国内PPI指数的主要推手。在此背景下,借助新汇改,顺势实现人民币升值,无疑有利于缓解通胀压力。别的不说,单是升值对于高油价、高矿石价格的缩减效应,就可能引出好的连锁效应:进口油人民币价格下跌→国内油价下跌→煤炭等替代能源价格下跌……。最后是电力等二次能源成本压力减弱。可以推论的是,如若升值幅度掌握得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电价上涨的压力。同样可以推断的是,单是能源、矿产这些中国目前进口最多,消费增长最快的战略性资源的价格随人民币汇率上升而下跌一项,可大大降低各产业的投入成本。接下来的利好是:只要通胀压力能够得以减轻,政府刺激性宏观政策就可再维持一段时间。

升值利中国经济利大于弊无疑。但问题在于怎样去操作更为有利?这里显然有两种策略:一种是渐进式的,一种是激进式的。中国以往习惯了渐进式的战略,但在我看来,这一次汇改过程中的人民币升值策略,则宜取略微激进的策略。若不然的话,会引出递增的升值预期,后者可能将银行置于两难乃至被动的境地。

我以为在汇率升值方面,富士康加薪做法颇有启示意义。曾几何时,富士康因员工“连环跳楼”招致同行企业讥笑和政府指责,情急之下来了良方:率先加薪!结果不仅赢得各方佳评,还顺道将了同行和政府部门一军。下一步给忙活的是同行和政府了。事情越来越清楚,工资将普涨,失业有可能返潮,同行也好政府也好,还不快点想想出路?这就是说,富士康策略不仅助其摆脱了窘境,而且还将了别人一军!同样道理,人民币升值策略若能出其不意,则无异于将了那些整天哈话压中国就范的对手们一军!下一步该忙活的当是美国乃至整个世界了!这里一个简单的道理是,人民币升值同时意味着美元和其他主要货币的贬值。无论经济学常识还是已有历史都告诉我们,贬值具有母国通货膨胀效应,而这一点,恰是美国经济界最为担心的事情,因为各方都很清楚,一旦美元贬值,有可能引发竞争性贬值,后者可能引发严重通胀,而通胀一旦袭来,刺激性宏观政策将被迫提前退出!

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叶公好龙的例子比比皆是,这方面最典型的“中国案例”,要数大学的“改革悖论”了!那些整天价喊着激进改革口号的“官学们”,在他们所把持的“一亩三分田”里,难得看到些微的改革!普遍的情形是,对上面力主的分权改革,在他们那里往往打了大大的折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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