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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浙江大学CRPE首席教授,浙江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曾任英国牛津大学、德国明斯特大学、瑞士联邦理工大学及苏黎士大学、日本立命馆大学、神户大学、经济产业研究所(RIETI)、国际东亚研究所等国外著名大学或研究机构客座教授。兼任上海大学、广西师大、重庆师大、宁波大学、西南民族大学等国内多所高校客座教授及政府智库机构专家。研究兴趣涵盖空间经济学、国际经济学和外国经济史多个领域。学术研究之余喜欢写随笔发议论,体验“我思故我在”之妙趣,与认识或不认识的学人学子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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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清明补偿“社会资本”  

2010-04-05 13:34:57|  分类: 学术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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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清明补偿“社会资本”

赵 伟(浙江大学)

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来了,这个日子禁不住让人想起古诗文的一些精美段子。所有精美“段子”中,两个最值得推崇:一个是杜牧的诗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另一个是曾子的箴言:“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在我看来,杜牧的那首千古绝唱,既描述了清明节时节人们矛盾的心境,又隐喻着一种人生哲理。清明节是为逝者所设,更是为活着的人所设的。将阴阳两界的亲人拉在一起,这个节日本身就构成某种矛盾的情景,尤其是矛盾的心境。这一天或曰这个节日,究竟是该抱着悲伤的心情呢,还是应该像假日那样放松呢?这一点不仅现代人,而且古人似乎早有感悟。非常清楚的是,前两句是写活人祭奠先人亲友常有的心情的,后两句则多半是一种文人处世心境的隐喻或建议:既然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是要潇洒一点,郊外踏踏青,酒家会友聊聊天,以一种好的心态继续人生吧!当然这仅是一点个人感悟,或许有人要咬文嚼字,引经据典来反驳的,这也很自然,我曾不止一处说过,世界是个万花筒,每个人视野不同,因此对看到的事物的感悟也不同,只有愚蠢的家伙才去较真,试图弄出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东西来。

时下的中国,政府将清明节设为“公休假”,与“大年”、“五一”、“十一”等欢庆节日并列,无疑顺应了人们这种矛盾的心境。当然在一个思想混乱的时代,关于这个假日,各方预期或想法自然不一。“主流”的说法是保护与发扬“传统文化”,然而在各种生意人看来,倒是个赚钱的好机会。这中间最占尽先机的,可能要数旅游业了,网上略微查一下,旅行社纷纷推出清明节“踏青游”、“民俗游”、“文化游”,等等。多的简直令人眼花缭乱!由此,清明的迎春欢庆气氛似乎压倒了一切。

相比较来看,曾子的箴言倒给冷落了不少。然而我以为,这个箴言当是时下最值得注意,最值得发扬的,也最应该去身体力行的了。作为传统文化遗产,清明节最重要的活动是祭祀,是追思先人。祭祀与追思先人,大概是人不同于别的动物的又一大区别。以前读亚当·斯密《国富论》,悟出一个道理:人与别的动物的重要区别之一,是人有交换的才能和偏好。现在我要略微修改一下,加上一条:人具有祭祀与追思先人的偏好(抑或天性?)。如果说人的前一个天性引出的是市场经济之类配置资源的有效率形式的话,那么后一个天性引出的,无疑是文明的法则。而文明法则,或许是时下我们做得最差的。实际上经过“文革”之“革文化命”的十年,再经过后文革时期物欲横流的三十年,传统文化的精髓快给丢得差不多了。国人的道德已经给破坏的无以复加了。国人不仅没了宗教,没有信仰!官员贪腐愈演愈烈,就连传统文化留下的长幼之分,也快没了。于是乎杀父弑师者已屡见不鲜。我以为,时下唯一剩下且有望捡回来的,大概是人们对其家族先人的敬畏或牵念吧?我还以为,那些心中有祖先概念者,且知道祭祀与追忆其先人者,做事儿的“有恃无恐的”心态或许要弱些!(当然也非尽然)!

就这个视野来看,借助清明节行点“慎终追远”的实践,或许有望促“民德归厚”!。而淳朴与诚信的“民德”与民风,无疑就是当代学者们所说的一种“社会资本”了。客观地来说,包括淳朴、诚信等“道德底线”在内的这种“资本”,在时下的中国已经给亏蚀的差不多了,亟待补偿!以清明节之大众“慎终追远”为契机,促民德、民风的向善,或许是个可行的路径! 当然这也是一点个人见解!无意求得别人苟同!

(2010年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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